生蚝(ostra/ostión),西班牙语中意为大海的泪珠,维纳斯诞生之家的温床,乃喻指女性象征。
情人节(Valentine’s day),为纪念反抗罗马皇帝暴政,秘密地为情侣主持上帝的结婚典礼的修士Valentine而设的节日。
情人节吃生蚝,是否不合时宜呢?N0,虽然罗马暴君已逝去千年,世间男女却依然为情所困。要搭起从食欲到情欲的桥梁,还需要纯正的不可或缺的“春药”,平淡无奇的生活要用激情去点亮。打开生蚝椭圆蚌壳里,透明乳白的肉身旁盈满了鲜美的蚝汤,散发出一股海鲜特有的骚腥味引人遐思,生蚝这道珍馐从里到外就注定跟情欲脱离不了关系。
品尝生蚝,一定要找对的地方,自助餐台上那些气味重过佐料的不新鲜生蚝,反而就倒了胃口。在四季酒店的牛排馆找到最新鲜肥硕的生蚝,算是一桩偶遇。新鲜与否只要打开蚝壳,用柠檬汁一淋,看蚝肉紧缩的模样就晓得了。四季的美国大厨貌似粗犷,烹起生蚝却异常冷静,用村上的口吻来描述制作的过程就是:“他先把西红柿和黄瓜切成了丁,洒上干葱;又用红酒醋拌上压碎的黑胡椒,添了些酸辣味;然后柠檬也切成了块,用蚝刀把生蚝打开了;放在盛了碎冰的盘里,围成一圈,又放了些柠檬,装饰则用了大量的红菜头丝。于是我们一面喝着啤酒,一面吃着生蚝。啤酒没了,就喝香槟……”或许只有用村上这样清爽的文字才能准确描写当时的情景。
印象中,西方人的生活应该像纳博科夫小说里写的那样,从饮食到情欲,进食的次序犹如做爱的步骤,酱汁的准备犹似灵活多姿的前戏;开胃菜犹如爱抚阶段的开始,轻轻爬梳抚摸,细细咬舐;汤类则是加强暖身阶段;前菜好比情色游戏的欢愉,一叶一叶吃,一个吻接一个吻般缠绵;主菜则是进入色欲的完美阶段;甜点则是幸福的句点。从餐桌到床第,饮食男女,食之当时,色蕴含其中。如果说这只是欧美的流程,那么中国人的饮食习惯就要做另类的诠释了。
在瑞吉红塔的中餐厅享用的生蚝当然大大有别于西式的做法,恰恰与中国人的内敛性格相反,激烈了许多。一个是热气腾腾的粉丝蒜蓉蒸生蚝,另一个是XO酱酥炸生蚝,一个比一个复杂,或许是中国人还不习惯那鲜腥的滋味,所以一定要除之而后快,一切都显得冠冕而堂皇,有一个无形中的法度在规范着我们。不过生活中始终有逆流涌动,历朝历代独领风骚的才子总有办法宣泄自己汹涌的荷尔蒙,从李渔到李敖,我们也有着优良的传统,“食、色,性也”。两千多年了,我们把来自内心的召唤藏匿得太久太久。如若不然,何尝会让邻国的渡边独享了情色作家的美名呢?